与此同时,喷泉像是应了风景的意,间歇再起地重新朝暗夜深空飙出绚烂水柱,洋溢在季向蕊眼前。
她再清晰不过地听到时鉴抛掷的玩笑问话:“这账,你一顿早饭就能结?”
“不然呢?”季向蕊略显局促地微屏呼吸,眼睫微颤却出奇地忍住没眨,心里绷着的弦丝却已然一根根断得肆无忌惮。
时鉴倒是笑了,略微倾身覆到季向蕊身前,唇及耳侧的偏位,呼吸还似有若无地裹着笑意:“我觉得不行。”
“啪”的一声重响,季向蕊感觉自己脑子里的弦仿佛也开始断了。
这狗东西!
季向蕊想都没想,硬着头皮一脚就直接踹上了时鉴的左腿。
伴随他倒吸出的那口凉气,她抬手就把他一下推开,反应敏锐地提溜一下就挪到了车头的位置。
季向蕊别过脑袋,狠狠地深呼吸好几下,才佯装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看吧,还是我觉得行。”
时鉴手撑着车边,揉了几下还没能消小腿的剧烈疼感。
这下手重的。
季向蕊似乎发现了时鉴不太对劲的脸色,小步子地挪近两步,略显抱歉地抬手戳戳他手臂,好心问:“你没事吧。”
时鉴没什么表情,“没事。”
季向蕊拍拍胸脯,心想,那就好。
但下一秒,时鉴就开始找事了。
他脸色骤转直下,尽管语气还算云淡风轻:“顶多残了。”
季向蕊:“……”
嗯。还能胡说八道,那就说明没大问题。
季向蕊眯眼笑了笑,不管不理地开始用彩虹屁和他转移话题。
“我就说嘛,时队平时锻炼这么多,身强体壮的,怎么可能我一踢就不行了,对吧。”
时鉴瞥了她一眼,这小狗东西认错的态度尤为诚恳。
他能拿她怎么办?
时鉴只敲敲副驾车门,“还坐不坐?”
“坐啊。”季向蕊一听这话,就趁机从他手臂挡着的那条线灵活地钻过去,态度颇好地用双手开门,再一次能屈能伸。
见时鉴不动,她还催促道:“走吧走吧。”
时鉴这才转身上了驾驶位。
或许是刚才车门边的那事,季向蕊后来一路上都选择相安无事的和平相处模式,乖得不像话。
直到车开到军区旁边的野区,季向蕊才发现时鉴所谓的有事,就是一帮人寒风瑟瑟下准备开的烧烤聚会。
在场的人里,除了特种部队那几个眼熟的人外,还有时鉴带队训练的那些学员,和军区几个年轻军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