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矜和席朗坐在火堆不远处的草地上, 算是个悬崖边边,抬头下望就能看到深不见底的深渊,但是往前看,又能看到万家灯火。
附近街道夜景尽收眼底。
夜色静谧。
偶尔能听见晚风拂过树梢带动树叶的沙沙声。
席朗捏着酒瓶,迟疑半天,还是问了出口:“顾哥,你是不是对幸小姐有意思?”
顾矜黑瞳浓如墨,揽尽夜色。
他仰头喝了口啤酒,吞咽时喉结上下滑动,冷白的肤色染上不自然潮红。
“我看你挺有意思的。”他没承认,没否认。
似是而非的回答让席朗摸不着头脑,他愣了下,“这么多年也没听过你喜欢谁,”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除了幸小姐,你就对林句的事比较上心。”
“顾哥?”他瞳孔收缩:“你喜欢林句?”
顾矜不知道他脑子是不是进了点什么奇怪的东西,晃了晃啤酒罐,没响动,他扔到一边,换了一听。
修长的手指勾着拉环,轻轻一扣,“砰”一声,溢出些啤酒沫。
他语调懒散,嗤了声:“谁喜欢那狗东西。”
“那你真是喜欢幸小姐啊?”
“不明显吗?”他 * 反问。
席朗尚未出口的话悉数卡在喉咙里,他直勾勾看着顾矜,“顾哥,你这不是找罪受吗?”
幸而从到泗水街,对顾矜,对他们都有种从骨子里发出的蔑视,虽然这段时间也算是熟人了,但是他每次看到幸而,还是觉得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永远高高在上,漠视一切。
就像沈冬,她当时开车撵上去,隔着挡风玻璃,他都能感受到,她当时的眼神有多无情。
泗水街虽然混乱,但是在四位大佬的管理下,也没怎么乱套,虽然幸而当时可能只是吓唬沈冬,可是她这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态度,还是让席朗觉得心惊。
如果那天他不出声,幸而会不会真的撞上去?
他后来看到幸而时,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冒出这个问题。
他不是幸而,永远不知道幸而当时在想什么。
可她身上那股劲,实在太狠了。
他知道豪门世家大多冷漠无情,各种手段层出不穷,顾哥好不容易脱身,难道又要为了她卷进去吗?
“顾哥。”他又喊了声。
做了四五年的兄弟,顾矜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看着远方散落的房子灯火,像一颗颗坠落的星辰。
他只是轻声笑了笑,柔声道:“只是看到她,我就觉得安心。”
席朗心想顾哥你这是太缺爱了,可幸小姐经常这么怼你,你这是上赶着被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