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居然生气起来,哭腔明显地说:“你不知道自己是病人吗?”
殷诀清没有力气,由着她将他拉到床边躺下。
眼前却好像再次出现了小时候的幻觉,隐隐约约,几分美好,让他勾唇笑了笑。
殷诀清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那天在房间说的话也并不全是假的。
“你等着我去喊亓厦,你先别睡。”
他确实不怎么在意自己究竟是活着还是死去,对生和死都没有什么太强的欲望,之所以现在还活着,只是因为他也还没找到合适的死的理由。
一个病人,这么多年忍受的折磨,从来都不少。
最开始不是没有怨恨过,只是怨恨也是没有用的,后来就变成了那副淡然无尘的模样。
陆见微动作很快,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她穿着里衣就跑了出去,好在没走多久就遇到了亓厦,又同他一起回来。
亓厦站在床边,皱着眉扶过脉,低头对陆见微说:“陆姑娘,你先出去,我要为吹寒试针。”
“试针?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承受得起试针?”
“难道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陆见微看了一眼已经闭上了眼的殷诀清,咬牙,“我的血呢?”
亓厦摇头,“这种时候你的血不能救命,反而是催命符。”
“那试针有把握吗?”
“这如何能估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