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蠡北没想过有一天的坦诚会是这样子的。
“北北,你要见周家人?”
“是因为你的男朋友?人家想要名分了?”傅秋云暗自揣度。
“不是。”
就算她不和容郁在一起,和周家的那段孽缘也早该斩断了。她一拖再拖,反而是颇有意思地欣赏着容郁变扭的小表情。
现在容郁不在了,她玩不了他了。
她要学会为自己打算。
“周斯晔刚从国外回来,他爷爷已经着手安排他继承整个公司了,要联系他未尝不可,就是怕你这么直白说出来,他们家多多少少有些不高兴,”傅秋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不过,北北你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不要后退。”
沈复光坚持:“那我陪北北一起去。”
“不用了,周家这两年和我们家关系本来也算不上亲密,我要是和小辈有些嫌隙还能不放在明面上,要是爸爸去了,真得罪人了,恐怕我们就连一两分情面却都没了。”
父亲这两年投资科创,半年前遭遇了一次重创,现金投入也不少,要是和周家有了真面冲突,未来的情况就更不好说了。
原著里被踹了的她提前一点把本不该出现的订婚给取消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和周斯晔见面在环球大厦68层的顶楼餐厅。
“你好。”
传说中那位见到女人本能厌恶的周斯晔不算太讨人厌,相反还算有礼貌,可能是和容郁相处久了,久而久之觉得这些礼貌客套都算不上真诚。
“周斯晔,久仰大名。”
沈蠡北没有遮遮掩掩,在点菜前直入主题,“我今天来,也不是和你吃饭的,我和你弟弟关系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认为这场订婚没必要,还不如两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商量。”
周斯晔慢条斯理地铺好西餐巾。
“你的说法和我弟弟有所出入。”
“他说,你很爱他,恨不得毕业立马和他订婚。”
沈蠡北简直不敢相信,又觉得周斯觉精神恍惚的时候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你真的有这么说过吗?他是得了失心疯才说这种诛心的话吧。”
周斯晔目光很淡,仿佛弟弟的小事不值一提,“其实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媒妁之言,这些老古董发明的东西全都是糟粕。”
沈蠡北当然顺着人家大老板的思路连连称赞。
话说到最后,来了个急剧大转折,他的食指关节有力地敲了敲桌面,“不过,你得订这个婚。”
这一家人都有毛病?
“因为我弟弟订婚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给我前女友发喜帖,”周斯晔摆放刀叉的动作停顿了下来,“我们很久没见了。”
“不是,你没有别的事情可以联系她了吗?”沈蠡北忍不住吐槽,这男人是找不到理由了吗才想到这么拙劣的借口吗?
周斯晔脸上出现与成熟稳重很不相适宜的青涩与犹豫,“她很喜欢凑热闹,之前学长学妹结婚她通通都去了,而之前她辅导过我弟的功课,想必周斯觉订婚她不会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