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蠡北不情愿地拿出手机里,心想这要是吃甜品都被抓拍到,那他们之间关系不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吗?
这当然不止为了省钱啊。
“容同学,我刚刚扫了下那些帖子,那些恶意猜测我们关系的帖子一定让你也很困扰,所以我心想咱们还是不要吃这一顿了。”
容郁的笑永远恰到好处,多一分客气,少一分冷清,他不紧不慢地提议,“你请我喝了奶茶,不介意我为你买一份甜品吧?”
“榴莲班戈怎么样?”
“不要,我要最便宜的红丝绒蛋糕就好。”沈蠡北心想本该拒绝眼前破产的男孩子的,可是不能伤害人家的自尊心啊。
容郁这时恍然大悟。
原来沈蠡北之前种种,大抵是不愿意花钱的缘故,而之所以不想卖烤箱给他,大概也是怕他要分期付款。
沈蠡北这人真有意思去,传闻中“越有钱越小气”大抵也就是说得这一类人。
他轻车熟路地掌握她的心理。
他淡然一笑,“我刚刚卖了一套程序,手头的钱吃些甜品还是绰绰有余的。”
回过头来,耐心细致地又问她,“你最喜欢吃哪个?”
透过甜品店外的玻璃,外面似是飘扬起一阵小雪。
沈蠡北喜欢下雪。
喜欢洁白和纯净的一切,连带着对那张清隽干净内敛的脸也稍稍缓和了态度。
她眸光正敛,懒洋洋道,“还是红丝绒蛋糕吧。”
每一家都有这个基础款蛋糕,沈蠡北觉得就像是一种习惯,以前一个人孤独的时候,每到那个孤儿院认定的生日,她就会一个人□□出去买一块红丝绒吃,久而久之,这成了她的一个习惯。
“尝尝别的吧。”
容郁像是不经意地朝着她那侧退了个黑森林和芒果班戈,又拿了不同口味的大福,眼前堆得和小山一样高。
沈蠡北一声不吭,默默估价后还是准备离别后把这次的账单转给他。
她不想让破产的人买单。
容郁明明设计了这么多的刻意相遇,却惊奇发觉自己当下只是想让对面的女孩子快乐起来。
她看见自己以后沉着小脸,就一心一意地为买卖这件事殚精竭虑。
凡见到自己以后,唇边的笑总是有意收敛起。
而当下,一个不到二十块的红丝绒蛋糕被她勺子挖了一大块,她双眸放光,笑声轻快。
“可以尝尝你那块吗?”容郁有意逗她,却见沈蠡北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将孔雀绿的甜品盘缓缓推向自己。
远处,周斯觉在众星捧月的“请客”声里迈入自家大楼,准备搭乘少有人来的私人电梯直入大楼顶层要排队的那家餐厅,而他只要一个电话,餐厅今天就只为他们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