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靳尘到现在还是一点都不急的样子,平和的语调很容易让人感到心安。
“在下有一事不解,壮士既为南方人,又为何不远万里北上到这皇宫找这皇帝?难道,是和皇帝有什么仇?”
“当然是有仇,杀父杀母杀兄杀弟杀妻杀子之仇!杀害我父老乡亲千千万人之仇!我与那皇帝之仇,不共戴天!”
谈到这个话题,那人的声音里瞬间充满了恨意,竟是连伪装都忘了。
这话一出,靳尘和小李子都懵了一下。
“壮士的意思是说,那位皇帝不仅杀了壮士的全家,还杀了壮士的父老乡亲?可是据在下所知,新帝一登基便大赦天下,至今为止,莫说株连之罪,就连这宫女太监,新帝都未曾下令杀过一人,又怎会与壮士结下如此仇怨?”
靳尘疑惑地开口。
“呵!对待身边之人,那皇帝自然是仁慈,可我们南方水涝整整两月,死的人不计其数,你可见他有半分仁慈!!!”
那人拿刀的手保持着平稳,声音却是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粮食紧缺,我邻家的那位大哥,拖着病体在官府门前跪了一整个下午,就为了给他那怀有身孕口子求一碗热腾腾的粥!而我,我的父母妻儿,却是活生生的饿死了……那皇帝若真有半分仁慈,我又怎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你说南方水涝?!可我们京城,分明没有接到半分消息。”
靳尘一惊,声音不自觉得沉了下来,一旁的小李子更是被那人身上悲怆的气息所感染,无意识地红了眼眶。
靳尘倒是不怀疑这个人在撒谎骗他,首先,这个人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没有必要做这种事;第二,这种刻骨铭心的恨不是想演就能演出来,那仿佛从血肉中硬生生挤出来的一字一句,正是因为真情实感,才会让人只是听着就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