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joyce说你一会要早走?”
“嗯,等开完会的。”
“什么事啊?”
“约了去拔智齿。”
一听是看牙医,对方立刻一副受惊的模样,伸手拍一拍胸口,仿佛已经当场听到了那令人心颤的电钻声,直觉牙根泛起一阵酸爽。夸张地抱臂自己抖了两下,她倏地靠近林燃,抿唇眨眨眼,口吻同情道:“祝你好运。”
然后转身拎起靠在杯沿的小金勺,哼着歌打开了边上的水龙头。
清亮的水流不断,混着牙膏沫冲下洗手池,偶尔迸溅出一滴小水珠,轻盈撞上瓷白的盆面,蜿蜒下去,滑成一道细小的清流。
林燃收起牙刷,拿出包里的一片手帕纸,洗手台下的亮黑色柜面映照出深暗的影,移动着,便是她站直了身,对镜子拨弄了两下头发。
对比公立医院,这样的口腔诊所一个明显的优点大概就是环境比较舒心了。
“没办法,三甲医院的专家号好难约的。”
从洗手间走出来,林燃左耳是听筒里萧蜀因为休假而高亢的大嗓门,右耳是轻柔舒缓的钢琴曲,自觉降低了声音。
电话那头,怕疼的萧蜀正在侥幸自己不需要拔智齿,林燃轻叹一声将包包拥进怀里坐下,在“滋——滋——”的可怖钻牙声中,已经谈不上羡慕,含一点苦涩地,只勉力盼望自己可以少受点罪。
“恭喜你啊,进化完全的人类。”
坐在最后一排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大概是刚从诊室里出来,一边脸还肿着,正拿纸巾包住冰袋冰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