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的目光只掠过周显耀空空的两手,甚至于来不及生气,就拿了旁边椅子上包装好的礼物,讨好地捧上前,“妈,生日快乐。”
楚滢笑着接过,难免有些宠溺的埋怨:“什么都不缺,还费这些心思。”
她低头,没注意周念楚向上抛去的眼风,更没能看见楼上那位转身前懊恼地拍了拍脑门,回应女儿的父亲。
一桌子菜上齐了,楚滢接过周显耀下楼后送她的礼物,径直放到了旁边。
她直起背抬起眼,嘴边的笑意明显淡了很多。
一家人能凑在一起吃顿饭,这样的场面一年也屈指可数。
周显耀自知工作忙,很少陪伴家人,好不容易能有一次这样的机会,倒有些拘谨的生疏。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听女儿东一句西一句话讲个不停,时不时捧场乐呵呵跟着一笑,扶一扶镜框,清一下嗓,等安静动筷的间隙,酝酿了会,沉声道:
“下个月我休假,你们想的话,咱们一家人可以出去旅旅游什么的。”
他说着,伸手覆上楚滢的手背,直而短圆的手指抬起又轻落下,抚慰似地,架了眼镜的宽脸上笑纹和蔼,不忘转头看一眼她。
楚滢正坐着,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和年轻时候一样,她不笑的时候,总显出一种看起来不算友好的傲慢的冷然。从这一点来说,周念楚和她很像。
不过,女儿要比妈妈爱笑多了。
周念楚显然对于这一提议很捧场,她扬起眉双眼发亮,双手握在桌上,一副止不住惊喜又期待的模样——她已经很少做这样夸张的表情。一来如今没什么事会值得她如此惊心动魄;二来她觉得这样很蠢。
可在周显耀和楚滢面前不是。
在父母面前,这应当是一种带一点幼稚却又足够天真的烂漫,是一种亲密的孩子的象征。他们顾忌着疼爱着,保全所有家庭应当有的和睦温情。至少在她认为,是这样。
不知是否是她笑得过于灿烂,努力营造的良好氛围更像是周念楚一个人聒噪的表演,她始终维持着那样的欢欣,颧骨上扬到刻意,脸颊僵硬得发酸。
“不了。我下个月约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