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些事情终究要有人来做的话,那么现在,她愿意成为那个人。
“如果说,可以留下的话,你愿意吗?”
“我愿意。”
裴燕问她这话时,她的回答极其肯定,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离那个人更近一些。
如果说,她生命中那段空缺终要有人来填补的话,那那个人,一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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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言浅接到消息,昨天刚刚做完截肢手术的男孩因为接受不了自己的残缺而拒绝进食。
男孩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从小跟着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看着自己的孙子残缺了一半的右腿,老人布满风霜的脸上满是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言浅走进病房,看见男孩正坐在床上,背靠着墙看向窗外,旁边的柜子上放着一碗白粥,分毫未动。
听见脚步声,他的目光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认出了她是给自己做手术的那位医生。
“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好了。”他哽咽着问她。
言浅走过去,坐在了他床边的凳子上,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来说,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何其残忍。
她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也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好”是指什么,但她并没有直接给出那个残忍的答案。
“伤口后会好的。”她说。
男孩的身后放着书包,上面的拉链已经坏掉了,露出了里面的书,还有他放在里面的一张照片。
上面的男人魁梧壮硕,一身戎装,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穿着红褐色的长袍,男孩站在他们中间,很明显,那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此时,言浅想替他拉一下被子,却碰到了发现下面一块坚硬的东西,四四方方的,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是一本书,书名是一串俄文,虽然不知道名字叫什么,但是从封面来看,应该是和枪支有关的书籍,再联系那张照片,言浅猜测这个男孩应该梦想着将来和她的父亲一样,成为一名军人,果然,翻开书的扉页,上面有一行手写的字迹:i want to be like y fat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