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
随之而来的,是如断线的珠子重新串起般的,昨夜的记忆。
昨夜他与姜眠……沈执拽紧了拳,猛地转过头去。寤寐思索的一张脸就出现在眼前,她还未醒,睡梦间被他扰了安眠,那人微嘟着唇,翻了个身。
他是……在她身旁醒来的。
沈执俊脸热气烧起,想起昨夜她口中说出的那句“我也欢喜”,呼吸瞬间重了一度,心潮平添几分澎湃。
就好像,心底渴望着的事突然被人填满,如同梦一般不真实,可偏偏最大的真实此刻便展现在眼前,让他魂牵梦萦的人躺在他身边安寝,触得着摸得见,昭示着昨晚的一切、他听到的那些让他心动不已的话,都作不得假。
他又忍不住去看她恬静的睡颜,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出汗,胸膛装的玩意儿跳动得厉害,呼之欲出,似要跳出来才罢休。
突然想起,她昨夜有句话,说的是他不能亲是因为醉了酒,那现在……沈执清隽的脸染上一层淡淡的薄红,喉结滚了滚。
他弯下了腰,带着某种虔诚的期待,轻轻的在她唇角一吻,小心翼翼,怕惊扰了梦中人,又生怕她真的不知。
一吻即离,见她未被弄醒,沈执大着胆,挪动着身子,凑得更近了些。他的唇开始在她脸颊的轮廓上描摹,轻如鸦羽扫过。
动作隐忍又放肆,连同他心上也感受到了几分快活。
他按捺住心中滋长的野兽,终于恋恋不舍地要起腰,还未得逞,下一刻,那双轻闭的眼就陡然睁开——
两人相隔不过半寸距离。
四目相对,沈执的一双耳垂悄然变红。
偷亲之事被抓包,害羞之余,他又有几分隐秘的兴奋,“姜眠——”
回应他的是兜头的薄被。
姜眠惺忪的劲儿过了,直往他胸膛上来了一下,气势汹汹,怒不可遏:“大早上的胆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