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些动筋动骨还颇需耐力的事儿抗拒程度,犹如逼她上战场,对他看来的目光更是唯恐,只想寻些话题来糊弄一遍,说不准遍打消他念头了。

“自然是走了。”

想起这事,沈执面上浮出一抹不耐和淡嘲,但还是认真答她。

他缓步走近,眸光尽是她,又不经意扫去别处,“怎么问起这事?”

“她那日拦着就不让我住此处,当然得多几分提防,免得又得说我哪儿不对。”姜眠抓着朱红色门栏,眉眼恰到好处地放出几分忧愁和难意。

沈执果然听得皱了皱眉,“无需顾虑她,都一把老骨头如何能干事儿,不过添乱,是该回去养老了。”

姜眠长睫一眨,带了两份试探,“真的?可她是宫里人,就算对我颇有为难,面上还是要给几分敬重的吧?”

“将军府不养闲人。”

沈执目光聚拢回来,他抵着下唇咳了声,俊逸的脸染上薄红,“这不是她家,你才是女主子,府中规矩皆由你说的算。”

姜眠长长的一声哦,心想沈执给她的待遇还是不错的,外面里头面子皆给得足,“我说了算?那你呢,你……”

沈执双耳连着脖颈顿红,讲话也变得磕绊,“你我乃夫妻,自然也由你说了算。”

姜眠心满意足,那声“好”刚到嘴边,突地又顿住。

等等,除了府中事务,什么也由她说了算?

是她不对劲还是沈执不对劲?

姜眠心神一乱,抓着门栏方边的手倏然加重,眼底的情绪莫名慌乱。

那具修长挺拔的身躯凑近她,垂眸便可见他玄衣上的暗纹,甚至能听见斜上方传来的微重的呼吸声,和腾生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