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那样的身份总不好还坐在厅中,一屋的人乌泱泱起身去迎,这才强将事情揭过。

众人且知二皇子来了定北侯府这寻青宴,却未想他会过来,平乐更是不知他会来。

她和二皇子不熟,平日他来给太后请安,她在太后身边,情分也止于点头之礼。便是在私下碰见,她也未失过差错,从不落人口舌。

如今在他人府宅之中相遇这等事,却还是头回。

倒不是怯场,平乐想到自己的目的,手心微握,唯恐泄露。

礼是要行的,身份缘故,平乐站的位置显眼,叫人能一眼瞧见,二皇子敛了锋芒,一张脸上称得上温和如玉,温声唤她们不必多礼。

沈汶也在他身后,喊了句母亲,又给众位夫人行了礼,举手投足间一副君子端方的模样。

二皇子的眼神几次三番从她身上略过,他才眉眼一挑,带了些笑意,“平乐妹妹许久不见,今次皇祖母回来未在她身旁见到你,倒让人有些不习惯了。”

平乐勉强一笑,轻声应他:“太后娘娘说我许久未归家,正好此次先回一趟忠亲王府,以免父亲母亲挂念,叫殿下见笑。”

“平乐妹妹侍奉皇祖母,未能常常与亲王与王妃相伴,此番回去是为孝心,又怎会见笑,倒是叫本宫……”他轻咳一声,继续笑道,“叫本宫与兄长、几位妹妹都思念得紧了。”

那声“思恋”客套间又夹着一丝亲昵,平乐眉头微微一皱,但也只在瞬间,转瞬即逝。

原因无他,她与几位皇子公主皆算不上熟络,实在称不得这声思念,但在不知情的人面前,也无伤大雅。

可后面几个妇人不知想到些什么,在二皇子停顿处多了些心思,相觑几眼,神情若有所思。

还未再探得几分蹊跷,二皇子却未再和平乐郡主相谈,转而朝其他人道:“还是本宫打扰了几位夫人的雅兴,但想着既然到了府上,那便该来见一下侯夫人,这才托了阿汶同来,还望夫人不为此事烦恼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