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艰难地发声:“殿下,我……”

“这皇宫太凄冷,你走吧。”

我喉间蓦地哽住,一个音也发不出。

这话的意思我太清楚了,殿下是说——别等了,我不回来了。

我看着殿下和谢公子离去的背影,脚像是有千斤重,竟连追上去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走后,大臣们看我哭得那样凄厉,不明白我何时与三皇子有这样的感情。

七年的泪仿佛全在那一刻涌出。

空荡荡的灵柩前,只有我跪在原地,一遍又一遍空喊:“殿下……”

“爹爹!爹爹!”

我怔怔地收回思绪,问:“怎么了?”

粲粲拿小手在我脸上抹,安慰着说:“爹爹怎么脸上有水呀?粲粲给爹爹擦……”

我没想到会哭,也不想在粲粲面前哭。赵姑娘正看着我,许是觉得我突然哭甚是奇怪,我心下一怔,赶忙拿袖子擦干了泪。

“爹爹没哭,是外面太冷了。”我刚说完这话,天上便落下来棉絮般的雪。

赵姑娘抱起他孩子,不再看我这个过路的陌生人,忙着回家去。

“爹爹不怕冷,粲粲拿脸给你暖暖。”粲粲贴过来,柔柔的脸擦去了未干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