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津想象中的同居生活十分美好。
他没有对外透露半点,花了几天的时间定下房子,三室一厅。
陆从津第一次自己参与买房,又是新装修的二手房,他怕买到不宜居的,找了个靠谱的律师同行,想要随时签合同也方便。
添置物件又花了他好几天。
房子没有住过人,装修比对的是开发商的样板间,冰冷且商业化,一丝人气也无。
陆从津扔掉了样板间里古板的装饰品,按照白月茗家的装修做了微调,房间里逐渐有了暖色。他陆陆续续从家里搬来了各种画具,食材也补充得满满当当,这才发消息跟白月茗提议。
「如果累了的话,要不要来我家住两天?」
读起来怪怪的,一个字一个字删掉重新打。
「最近是不是很辛苦?」
「我手头没有工作,可以帮你打理家务,或者你来我家住几天都行。」
「我想帮你分担。」
陆从津眼一闭心一横,把自己的真心话逐字打下来发送,害怕自己撤回,赶紧把手机往沙发另一端一抛,直挺挺躺着也不敢看。
窗外日光正烈,蝉鸣声从马路边的树梢上阵阵传来,穿透这间一百多平的小房子。
吵乱了陆从津的心。
白月茗下午都在约见那些没有签约的高考艺术生,十七八岁的男孩女孩们面容稚嫩,脸上不施半点粉黛。
面试前就说好了,只允许简单地修眉,口红都不允许涂。
她和于荞看了两个多小时的面试,审美都逐渐疲劳起来,这几天睡得晚,起得却很早,她的眼睛早就酸涩不堪,没办法只能暂时叫停。
“歇会儿,我眼要睁不开了。”
天天只睡五六个小时,还有高强度的饮酒和面试工作,白月茗明显觉得自己的身体扛不住了。除了眼睛不适,最要命的是她的偏头痛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月,因为要工作只能边吃缓释胶囊边忍受。
于荞贴心地给她找来眼药水。
“全新没拆的,你赶紧滴两滴眯一会,后面还有七八个人呢,今天下午都得面试完,我们的时间不太够了。”
转头跟助理说十分钟后继续。
白月茗没客气,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整自己的状态,抓紧把后面的工作完美结束。
埋头小眯了一会儿。
安静下来后两侧太阳穴的压迫感变得无比清晰,像是垒着千斤石,沉闷得痛。两侧的神经绷紧,再绷紧,总感觉下一秒就会撕裂断开。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亮,消息的振动声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