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止闷哼了一声,眼中的神光渐渐黯淡,杵在剑柄上的手臂也脱力般地滑脱在地,发出一声轻响。

眼见着寒止上人的头颅低垂,无妄脸上缓缓勾勒出志得意满的笑意,他无声地笑着,眼底充满胜利者的傲慢。

而听到寒止那声闷哼的沈连宇彻底慌了。

“师尊?师尊!师尊!”

他得不到回应,一直勉力维持的理智濒临崩溃,泪水洇湿了绑在眼前的缎带。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对师尊的担忧和愧疚仿佛无数只蚂蚁啃食着他的心脏。

——都是因为他,师尊才会和无妄对上。

沈连宇流着泪,突然发狠,一口咬在无妄的肩膀上。

——若非有宝衣阻挡,这一口足可以咬下来无妄一整块血肉。

“哼!”无妄痛得闷哼了一声,眼底的得意骤然消散,他有点恼怒地在少年屁股上打了一下,训斥道:“老实点,别逼我在你师尊面前对你作出亵渎之事。”

沈连宇僵了一下,老实了。

无妄眼底流过一层阴霾,右手握紧了本命灵剑,依旧安静防备着寒止的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寒止僵硬的身躯突然动了一下。

他猛然仰起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双似神邸般无波无澜的眸子定在了无妄身上。

那人冷清地瞥了被无妄抗在肩膀上的少年一眼,眼里没有一丝波澜,而后视线重新调转回无妄身上,颔首冷漠到:“多谢,恩情我记下了。”

他瞳孔泛出一种浅淡的银色,看人时有一种世间万物皆无不同的漠然感,脸上的红色纹路静止不动,好像已经完成了吞噬。

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