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彻依旧寡淡,也不好奇,伸手拉起门要合上,严丝合缝得让他看不见里面的任何一点摆设,只在最后才警告地抬眸:“认识我,就滚远点。”
安和微微一笑,晚风将他的风衣吹得鼓起,他沿着台阶往回走,心里琢磨了一会,才上了沿路等着的车。
看来,这位林家的小少爷已经对他完全没印象了。
……
江樱正想过去问问看是谁,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点开,是一条安和的好友验证信息。
午饭时不告而别,她挺不好意思地通过,还来不及发信息道歉,那边就先送达。
【安和:你的包落在我这了。】
【江樱:不好意思,我找个时间去取?】
【安和:无妨,我刚刚已经送过来了。】
【江樱:……谢谢。】
话题即将结束,安和又发了一张图片过来,还未点开大图,她隐隐地就猜测出了是在临川的写生图,黑色的天幕里,烟花飞上空中,引起万人的仰望。
【安和:很怀念我们一起看烟花的日子,希望下次见面能留多点时间给我叙旧。】
【安和:这是在上海见面会的票。】
“……”
江樱随手点开票的图片,思绪也随着到处散开。
说不出的怪异感,无处判断。
竟然真的是他吗。
完全就是两个人的状态,记忆里的少年虽然看不见面容,但张扬,肆无忌惮的个性是印在骨子里的,每句话,每个笑声都能让人不自在起来。
安和一直都是风度翩翩的形象,进退有度,没有交给她一丁点压力。
硬要找个人形容,更像是——
门被重新合上,男人走了回来,表情很臭,拿着一个包包,像是嫌被人碰过,有点想丢开,但又悄悄地瞥了她一眼,不得不慢吞吞地放好在桌子上。
又大咧咧地坐下,长腿碰着她的裤子,态度嚣张,并没有想要报备一句的样子。
少年更像他。
可又不是他。
如果是林彻,不可能没有人告诉她,那时的他应该在美国?在帝都?总之,没有任何理由会出现在临川。
两人的“未婚夫妻”关系也是从临川回来后才定下的。
就算是真的,他也不需要隐瞒这段行踪。按照他的性格,应该会拿出来为他的攻势添砖加瓦。
林彻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没动。
挑了挑眉,他视线往下,明目张胆地看向她的手机,没有贴防窥膜,高清无比的屏幕上,“上海安和美术馆邀请函”几个大字,深刻无比地映进他的眼里。
邀请函右边还印着安和儒雅的照片。
烦躁感一拥而上。
林彻一脚踩住她的棉拖,堪堪道:“这么丑,你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