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像是有所感应一般, 她这样的念头才起,后背垂落的发上立刻覆上了一只手, 她甚至能感觉到一绺头发被某人指尖卷起又松落。
怎么又不把头发弄干就去睡?男人的气息越来越近, 一直停在她耳边, 嗯?怎么不说话。
姜瑜垂落的那只手不由揪起衾被一角,心里头一股难言的愤怒逐渐壮大。
啪。
姜瑜回过了头, 十分干脆地拍开了男人的手, 微仰起下巴同他四目相对。
晏迟寒, 出现了。
臣妾给陛下请安。姜瑜像是突然回神般收回视线,而后立刻推开他从榻上下来,恭敬地行礼。
晏迟寒看着面前低头垂眼的女人,眉头渐渐拧起,道:你这, 什么意思?
她以往也会用臣妾自称,他初始还有些不习惯,但她既然这么喊了, 他便也随她去。
甚至他还能从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里听出莫名的娇意, 可刚刚那是怎么一回事?
冰冷,生硬, 没有半点感情。
姜瑜像是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嘴角微微扯着,轻声说:陛下这话什么意思,可是臣妾哪里失礼了?
晏迟寒这下是肯定她心里有气了,蹙起的眉头反而舒展开来:对不起, 这次的事是我没来得及同你说。
这么快就道歉,这反而让想要生气的姜瑜一时语滞。
晏迟寒似乎总能这样一眼看穿她的内心,以往只觉他细心或者对自己在乎,可现在,她却觉得这优点变得可怕。
就好像,她任何一点点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那么会不会他一早就猜到了自己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