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萧家的酒宴就花费了数千万,更不用说新娘从头到脚的首饰和礼服,就连一直陪在新娘旁边的伴娘一身行头都足足可以抵上半个酒宴的花费,那是一般人没办法想象的奢华。
苏垣看着和新娘形影不离的伴娘,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
除了婚礼当天,两家又各自连办了六天的酒席,苏垣和宋唯己一直留到吃完第二天的酒。
萧振东夫妇听说两人要去美国,并没有挽留,甚至在苏垣只是用“有点私事”一语带过时,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反而宋浩德在B市留了一段时间。
抵达圣迭戈之后,两人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去了联系好的代孕公司。两人选择的卵子来自于同一个母体,是宋唯己亲自选的,据说那是一个有着超高智商的亚裔女性。他们签了合同,采集了精子,剩下的便交给代孕公司来办理。
两人离开代孕公司,在门口遇到了那个意大利男人Enzo。
打过招呼之后,Enzo说了些什么,苏垣不懂英文。
宋唯己带着苏垣上了停在路边的车,在车上,宋唯己解释,Enzo恰好在圣迭戈出差,被陈浩安排来接他们去农场。
Enzo带着他们来到机场,乘上私人飞机,一个多小时的飞行后,抵达了位于三藩市北部的Holiday农场。
直升机在阵阵轰鸣声中下降,苏垣看到,草坪上,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女人压着头上的草帽,长裙在飞机降落卷起的巨大的风中翻飞,旁边的男人牵着他裙子的一角,笔直地站着。
苏垣的心脏在那一刻兴奋跃动,几乎有种要从胸腔中窜出来的错觉。
宋唯己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
飞机落地,苏垣的手脚几乎麻痹。
宋唯己帮他摘下安全带和耳机,牵着他走下飞机。
苏垣终于看清了那个女人。
和照片中长得一模一样,细微的纹路在眼角和唇角展开,并不算秀美的脸,却有一种让人舒服的感觉。她看起来并不像是五十多岁,至少要比实际年龄至少小五岁,娇小的身材站在旁边高大男人的荫庇中,犹如过去的几十年,一直被庇佑着、呵护着。
两人静静地对望着,谁都没有说话。
一滴眼泪静静地从索菲亚陈的眼角落下,蜿蜒而下时,另一只眼睛也溢出了晶莹的泪珠。
陈浩搂着妻子的肩膀,微微用力。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放开她,走向苏垣和宋唯己。
“陈浩,”他伸出手,看着苏垣,“你母亲的丈夫。”
苏垣眨了眨酸涩的眼,转头看向他,他用双手握住了他的手:“您好,我可以称呼您陈叔叔吗?”
陈浩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喊我爸爸。”
苏垣喉头滚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