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一双眼睛瞪得铜铃大,苏垣讲完了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就算我现在想想也觉得好像是梦一样。”苏垣感叹道。
张泽嘴巴开开合合了半天:“我就说我怎么老觉得乔淮跟你很像,原来根本就是你!”说完突然一拳打在他肩膀上,“你那时候就应该直接告诉我啊!还拿不拿我当兄弟了!”
苏垣苦笑道:“我告诉你你会相信吗?”
张泽瞪着他看了一会儿,也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得得得,你说得对,就算现在你跟我说我都有点不大信,人怎么会……哎,这种小说里的情形,竟然真的能发生在现实里?”
过了一会儿张泽问:“既然你跟宋唯己早就在一起了,那你和萧以谌是怎么回事?”
苏垣嘴角一僵,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张泽看他面色有异,连忙岔开话题:“别说这味道还挺香的,宋唯己居然会做菜?我一直以为他不食人间烟火呢我。”
正说着宋唯己又打开了厨房门。
“做好了,苏垣,来端菜。”
张泽很快把宋唯己“会做菜”替换成了“精通厨艺”,那手艺不是一般人,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力绝对做不出这个味道来。
三罐啤酒下肚,张泽又醉了。
醉了的人胆子就大起来,他搭着宋唯己的肩膀道:“不是我说,我们小圆,哥们罩了十几年了,你以后要是敢对不起他,哥们大不了吃几年牢饭前仇旧恨都得跟你清算了,你听明白了没?”
这要是一年前,不说别的,张泽的手未必能搭在宋唯己的肩膀上。
可现在宋唯己不光让他搂小弟一样搂着脖子,还挺虚心求教的:“听明白了。”
“孺子可教。”张泽满意地拍拍他,闭上眼往沙发上一歪,睡着了。
苏垣再次遇到苏之泓的时候是陪宋唯己赶通告,距离上次见面也不过才半个多月,没想到对方一下子瘦了不少,露在外面的脸和胳膊都痩削得厉害,完全在靠颜值撑着。
苏垣吓了一跳,问宋唯己他是怎么了,宋唯己当然是一脸茫然,反而是陈一在旁边道:“听说他家里出了点事。”
“啊?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他父亲得了白血病,家里直系亲属和骨髓库都配不上。苏家那位老先生好像也就才五十左右吧。”
“你认识?”
“W市的苏家你不知道吗?”
苏垣“啊”了一声,才知道原来苏之泓竟然是出自W市有名的世家,怪不得名字取得那么文绉绉的。苏家祖上曾经是某朝颇有名气的文学大家,子子孙孙几乎代代金榜题名,苏家那是最正统的书香门第、文化世家,那么个家庭里没想到会出来一个明星。
似乎明白苏垣在想什么,陈一道:“苏家老先生和夫人伉俪情深,就这么一个儿子,当然是万般宠爱,何况苏之泓的姐姐在文坛也颇有名气,对儿子也就没那么多要求了。”
那么疼爱自己的父亲,得了这种病,也难怪苏之泓一下子瘦成这样了。
别看他身体和精神都不太好,可看到苏垣时那眼神仍旧凌厉,苏垣心想这得是多大的执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