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人就只被他撞出去两三米,还好好地蹲在地上,心落回肚子里的时候马上一股怒气冲了上来,顿时骂咧咧起来。

“你TM不长眼啊!要死去跳河好不好,你这不是害人吗?!”还好他反应快,要是这刹车晚刹一秒,早就把人给撞飞了。

旁边围观的人小声道:“别说了,没看到人家腿都流血了吗,快把人送去医院吧……”

车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真TM的晦气!能不能走的动啊,走的动上车我送你去医院!MD,我也是倒霉,还得倒贴钱……”

“不用了,我送他。”

车主转头,看着从人群后钻进来的苏垣,愣了一下:“你……你是不是电视上那个……”

苏垣脸色苍白地抿着嘴唇看着宋唯己,深吸了口气,转头对车主道:“给您添麻烦了,车子没事吧,如果有事您去鸿途找我,我会负责。”

蹲在地上的宋唯己慢慢抬起头来,顿时引来一阵惊呼声。

一只手抱着受伤的腿,另一只手拨开挡住眼睛的微卷的额发,他笑了:“苏垣,你看,我赌赢了。”

苏垣脑子里一阵眩晕,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他红着眼跨前几步,一个异常响亮的巴掌甩在了宋唯己的脸上。

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不可置信的惊呼。

苏垣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都看不到,他眼里只有青年苍白的脸和红色的血。

他紧紧地握着宋唯己的手腕把他拽起来,那力道几乎要将他的腕骨捏碎。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路边已经人山人海。

他心里咯噔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被他打了一巴掌眼睛反而熠熠生辉的宋唯己。等在地下停车场的桃子把车开了上来,苏垣拽着宋唯己上了车。

密闭的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苏垣一阵眩晕,胃里的酒精像是突然发挥了作用似的,特别想吐。

“我赢了,苏垣,你别想赖账。”青年在旁边半闭着眼睛看着虚空,不知是否睡着了,喃喃如梦呓般重复着同样的话。

到了医院方琼已经在等着了,一番兵荒马乱之后,才知道宋唯己的腿就只是刮了一个口子而已,只不过伤口有点大,才流了不少血,止了血缝了五针就没事了。

苏垣看方琼那表情,估计特别想手撕了宋唯己或者他,可惜两个人他现在一个都不敢得罪,只能自己默默承受,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甚至还忍气吞声地安慰宋唯己:“有什么事我会处理,你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宋唯己昏昏沉沉地连句回应都没有。估计就算清醒着大概也是“不是你处理难道是我处理吗”的理所当然。

苏垣知道宋唯己没事了就和桃子回家了。

把自己放在床上,苏垣什么都不敢回想。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没脱,被汤泼过的衣服都散发出了浓浓的酸臭味。外面熙熙攘攘的也不知道在吵什么,他当时没往心里去。

起来去洗澡的时候发现身上起了很多水泡,有些已经破了。洗完澡花了很久才把水泡全都挑破了消毒。

桃子打电话来,跟他说今天的行程推后。

苏垣问了句为什么,桃子顿了顿,挺无奈地说垣哥你看看你家楼下吧,居委会的都来了,估计马上要叫警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