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唯己看了一眼探身去拿矿泉水的苏垣,连忙跨前一步拿起水递给他。

苏垣手一顿,尽量与他的手隔着一段距离接过水,他甚至有些不想去拧刚刚被宋唯己碰过的瓶盖。

纵使做好了一切的心里建设,可仍旧不太能忍受任何的接触,那会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脊背发寒的感觉。

他随便喝了一口,便将水放在一边,闭上眼假寐起来。

宋唯己正想和韦婉说句什么,秦导已经在喊他了,他看了一眼苏垣,转身离去。

这一个小小的插曲,苏垣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收工后,他上了保姆车,刚把戏服脱下来,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很单薄的白色背心,保姆车的门突然划开了。

苏垣一愣,看到探头进来的宋唯己,眉心几不可见地微微一皱。

宋唯己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幕,连忙别开头背过身去,将车门重新带上了。

苏垣这才沉下脸来,他换好了衣服,只当宋唯己没有来过似的躺在座椅里玩起手机来。片刻后,桃子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往里面看了一眼,冲着对面说道:“已经换好了,唯哥。”

苏垣突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身为乔淮,他任何属于自身的感情宣泄都无法做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唯己上了车,隔着一臂的距离,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座位上。

青年的脸还有些微微的红晕,跟在床上把他折腾得求饶的人完全判若两人。

苏垣有些烦躁地打开了车内的氛围灯,不断跳跃变换的光线让他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闭了闭眼,用平缓的语气问道:“有什么事吗?”

宋唯己抓了抓微卷的头发。他天生有些自来卷,每次做造型之前都要把头发拉直,可等到了晚上,勉强拉直的头发又锲而不舍地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苏垣以前总觉得他头发卷卷的很可爱,有种小奶狗一样的感觉,可现在才知道,这人的心比狼狗还坚定忠贞,一旦认准了一个人,谁也不会看一眼,也绝不会哪怕只是去轻轻瞥一眼别人的真心。

他语气有些不自然地问:“淮哥,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这么忍气吞声的语气和神态,如果现在被媒体拍下来,所有人都得惊掉下巴。苏垣早就知道他对乔淮的不同,心里竟是出奇的平静。

“没有,你多心了。可能是我最近有点累,有些方面没有注意到,如果让你难受了,你千万别跟淮哥生气。”

宋唯己眼睛亮了亮,表情也明媚了一些。

只是眉宇间似乎总有化不开的一种类似于忧愁的情绪萦绕着,苏垣没有仔细去辨别思考,他也没有心情去想这些。

以前就是太在乎他了,最后自己才受了伤。虽然现在他顶着乔淮的躯壳,随意左右乔淮与宋唯己的关系,这样做有些不厚道,但毕竟灵魂是他的,他甚至已经预感到真正的乔淮已经死了,他没有余力再跟他纠缠下去。

最好的态度,就是礼貌而疏离。只有拉开距离,他的心才能真的冷静下来,到最后,忘记过去,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