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像是有一股拧紧的麻绳,她也不知道在与谁怄气:“我这一次去尘山后就不再回京城了,以后想在南方行医。”
也就是再也不会与他见面了。
话里带着点幼稚的威胁意味,却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李迟殷只当不懂,停顿了一瞬,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语调:“嗯,南方景色宜人,在那里生活很好。”
“尘山也不许与外面通书信的……南方寄信回来很贵,我兴许也没有很多银两可以寄信。”
也就是会从此断了联系。
姜锡娇眼眶泛红,注视着屏风的眸子莫名地带了点执拗。
“好。”他语气淡淡,不再说话了。
再也不见面也没有关系,再也不联系也没有关系吗?
豆腐一样柔软的心脏像是狠狠地戳了一下,酸胀的情绪一阵阵泛上来。
她的目光一点点变得锥心起来,又将眼泪忍了忍,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这场告别就这般荒唐地结束了,和她想得一点也不一样。
南国的风湿冷,姜锡娇穿得很厚实,屋子里的窗户也没有打开,可风还是从不知道在哪里的缝隙穿进去,将骨头一寸一寸地割进去。
马车还在外头候着,姜锡娇掩不住声音的颤抖,破罐子破摔地用哭腔与他说:“那、那我便先走了。”
眼泪干在脸上,被风一吹,也是疼的,可是她没有办法了。
屋子里变得空荡荡的,她很规矩地将椅子摆好,将杯盏中的茶水喝得很干净,门也关得与原来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