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徒留空气中淡到快要消失的一丝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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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饮结束,谢载元径直歇在了皇后处。

皇后接过侍女递来的一盏羹,亲自递给了谢载元,道:“臣妾叫人早早煨好的鸡丝燕窝,现在吃刚刚好,圣上用一些吧。”

谢载元尝了一口,眉头舒展,好兴致地挖一勺,喂给皇后。

他难得与她亲近,皇后有些松垮的脸染上少女般的红晕,她倾身过去,含羞带怯地与谢载元共饮一勺。

气氛升温,皇后转念,眼神流转,埋怨地挖了谢载元一眼,“圣上今日,为何轻轻放过了那纥真公主?”

谢载元动作一停,但很快就继续自然地进羹。他调笑道:“蓉蓉醋了?”

皇后扭过身子不理他,故作生气道:“圣上明明知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蓉蓉是担心圣上的安危呀……大殿之上,公然动武,还带着那样可怕的武器,圣上也不生气?”

谢载元应声而笑。

皇后拿眼角余光看他,瞥见他放下羹盏,抖抖袖子,看起来颇为自在得意。

谢载元伸出一只手,笑道:“算啦,她一届小姑娘,想必闹不出什么风波,蓉蓉放心就是。倒是你,光顾着朕,明日的冬狩,可都安排妥当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皇后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带兵器面圣,可是忌讳中的忌讳。

为何圣上不仅不震怒,反而轻轻放过,看起来竟十分愉悦?

她还想追问,但见谢载元言行,似是并不愿多说。

她顿了顿,转身过来,保养得极好的手搭上他的,柔婉道:“都妥当了。”

谢载元很满意。

他捏了捏手中握着的小手,目光看向空中,自语道,“若她不与谢恂动手,朕才叫真的生气呢……”

*

一个时辰前。

白面老太监熟练地剥下谢恂的里衣,就着忽闪的烛光检查谢恂的伤势。

谢恂面墙盘坐,里衣堆叠在腰间,半遮半掩地盖住腰窝。烛光下,筋肉健硕的后背上布满数道伤疤。

李牧心疼道:“这纥真公主也太心狠手辣了!”

谢恂双眸微阖,看不出情绪,“你闭嘴,安静敷药。”

李牧不认可似的摇摇头,转身拿过来一瓶药粉,舀出一些,往谢恂身上倒,“主子忍着些,这药粉粗劣,药性刚猛,可能会有点疼。”

白末状的药粉,直盖在伤口血肉外翻处,杀得那肌肤边缘都不自觉的抽搐。

谢恂却没吭气,连眉头都未曾皱动一下。

他的后背受过大大小小许多伤,这一道鞭子对他来说,已经算不上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