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佼佼乍听得刘氏自戕的消息,甚是惊讶。
刘氏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竟然也会疯魔成这个样子。
容明月身子将养了三个月才好,入春时闻喜的孟佼佼,到秋末肚子也越来越大。
孟佼佼总想着去看看容明月,可奈何她自顾不暇更有赵聿日夜监视她,她哪儿也没处去。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容明月居然在伤好后的某天,悄无声息的走了,亦如她曾经悄无声息的来。
容明月走后的次日,宋九昭一身粗布麻衣趁着夜深人静进宫。
他不等赵聿出声询问,径自说道:“陛下,微臣想辞官回乡。”
赵聿眯眼瞥他,宛若看陌生人一般:“你还是宋九昭吗?这话不像是你说能说出口的。”
他的话若换了段子砚说倒还有几分可信,可眼前这人偏是不羁的宋九昭。
宋九昭凝重的说道:“陛下,微臣说的是真的,微臣想要回乡。”
赵聿款款坐下,开口质问他原因:“你又是为何?”
宋九昭心中五味杂陈,却也不得不坦诚道:“陛下,想必也清楚太皇太后跟臣……”
赵聿捏着信笺,并未拆开他沉声道:“多年前的事,不值得一提,且斯人已逝,活着的人不应继续伤怀,九昭你还记着你的兄长?”
宋九昭郑重地点头:“臣去意已决。”
赵聿垂眸拂去眼底的沉郁,“你若想走,朕不留你。”
宋九昭脸色轻变,纵有疑虑他还是掩埋在心中:“臣就此告辞。”
寥寥的几个字,断送了他们多年来的情意。
烛影疏斜,赵聿步子繁重的踏风走进长乐宫。
孟佼佼听得窸窣的脚步声,撂下手中的绣棚,起身迎上去。
她自有孕之后身子丰腴不少,往日穿的衣裳如今都不合身,赵聿为了让她舒服,命司制房制了好几件宽松的袍子给她。
饶是如此她还是喜欢松垮的披在身上,免不得被他责骂几句,可今日她这样穿,赵聿竟一语不发。
孟佼佼捏了捏他的脸,“你怎么了?”
赵聿沉默片刻,大掌轻抚她高隆的小腹,孩子在她腹中似乎察觉到他的抚摸,轻轻胎动了一下。
孟佼佼低呼道:“它这么晚了还动。”
赵聿淡笑道:“它若不动,你才得担心。”
他轻手轻脚的扶着她走到床榻边,正与安顿她躺好,却反被孟佼佼推坐了一把,他来不及反应人已经稳稳的坐好。
孟佼佼顺势坐到他腿上,像猫儿似窝在他胸膛蹭了蹭他的胸膛:“你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