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直到他那天躺在血泊之中,感受到意识一点一点消失,才终于能给出答案。
那么……他情愿不和黎灿在一起。
离异,总比丧偶要好。
段闻征选择放下的原因,黎灿当然无从得知,他只知道自己搞砸了一切。
窗外的风景被夜色笼罩,客厅的暖黄色灯光无法驱散黑暗,更无法驱散黎灿内心的阴郁。
啤啤在沙发边玩耍,一爪子踩到鸭子形状的橡胶玩具上,发出“噗嗞”一声响。
黎灿恍若没有听见,正对着关闭的电视机屏幕,镜片下的一双丹凤眼黯淡无光,沉浸于个人世界中。
“噗嗞,噗嗞。”又是接连两声。
黎灿还是没有反应。
像是不满被他忽视,啤啤丢弃玩具,跑到黎灿脚步,扒拉着他的裤腿。
这下,黎灿总算舍得分出一丝关注给啤啤了,见它想要爬上自己的膝盖,便将它抱了起来。
如愿以偿地坐上黎灿的大腿,啤啤十分乖巧,调整一个姿势,安安分分地趴着,一点也不乱动。
见状,黎灿渐渐放松下来,把后背靠到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过啤啤柔顺的毛发。
还好,他不是一个人。
毕竟已经亲耳听到,黎灿没有办法再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厚着脸皮去打扰段闻征,他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后就回家陪啤啤,努力维持表面上的镇定。
黎灿就仿佛一个戴了手铐的犯人,等待着段闻征不知何时的发落,心里备受煎熬。
又是一个晚上,黎灿刚洗好碗筷,便听见门铃被人按响。
抬脚走到玄关处,黎灿扭动门把,打开大门。
“哈喽!”邓康笑容灿烂,声音洪亮。
他这一声,立马把屋里的啤啤给招出来了。
“啤啤!”向小菲喜笑颜开,蹲下身子,搓揉啤啤的小脑袋,“有没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