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七这只兔子对他来说就是这样的,他在外人面前不论怎样生杀予夺,冷面无心,却心甘情愿地在阮小七这儿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主人”,或者……
紫阳帝君脑子里出现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虽然当初为了拒绝天帝和天后的逼婚,他把阮小七搬了出来,可他心底是没这个打算的。说白了,兔子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说起情分,如师如父,却独独不该像仙侣。
可不知怎么的,想想桀牧仙官的话,想想自己和阮小七朝夕相处的时光,他就越来越觉得能和阮小七在一起,是他能想到的、打发余生漫长时光的最好的方法。
桀牧仙官曾经认真地跟他说过这事,他说就算紫阳帝君能一辈子做一个孤高冷傲的尊神,难道阮小七就能陪着他终身不婚吗?就算阮小七现在愿意,可等他再长大一点,有了中意的女子怎么办呢?紫阳帝君该怎么把他留下,是逼着他还是捆着他,兔子大了,总得走的。
紫阳帝君知道桀牧仙官说的是实话,他要是违逆了阮小七的意愿,说不定有一天,阮小七会恨他。他不想这样,也不想阮小七离开。他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会在心底盘算,阮小七离开和阮小七恨他,究竟哪一个对他来说更加残忍。
有时候实在想不出头绪来,他也难得地会变得烦躁,心慌意乱。这是什么样的心情呢?紫阳帝君没经验过,也不好问人,他想了想,那大约就是喜欢吧。
他喜欢阮小七,所以想要阮小七留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阮小七也喜欢他。
可偏偏、他在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前,就做错了一件事,现在后悔了却已然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走下去,看看路的尽头是福是祸。他虽然贵为尊神,总也有面对天命无可奈何的时候,那就赌一把,赌天命的一次眷顾,能让他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
莫无安找到了,人就在晴沉谷外,被找到的时候正端坐在风雪积门的山洞里烤火,火堆上还架着一只野山鸡。他像是早就猜到有人要来找他一样,一点儿都不惊讶,甚至还撕了块鸡腿肉问来人要不要尝尝。
而后他被带上了九重天,这桩公案不能明审,最后还是紫阳帝君出面,把公堂设在了紫阳宫。
念玉到的时候肚子大得吓人,一看见莫无安就开始掉眼泪,手死死抓着斐瑕的腕子才撑着没跌在地上。
“无安……”
莫无安眼中闪过一丝的慌乱,他不敢看她,只好飞快躲过了她的目光,看向了紫阳帝君,“这么兴师动众的,找我什么事?”
他这里话音没落,天帝先上前举起手想要狠狠甩他一耳光,幸而紫阳帝君及时阻止,使了个术法将天帝推了开去。天帝踉跄几步,被天后扶了一把才没有跌倒,却依旧气得脸色通红,指着莫无安骂道,“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