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祉砚听到她过来,将烟按在烟灰缸里,把窗户关了才揽她放在腿上,虞音看他微尽的烟气,笑道:“紧张了?还是担心。”
宋祉砚没什么可隐瞒,贴在她的肩头说:“音音,陪我一起。”
虞音说她会的,宋祉砚紧张得一夜难眠,她看着新鲜,夜里偶尔转醒还会把他抱在怀里拍拍,哄他说:“会顺利的。”
宋祉砚担心自己发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还是希望能帮到张天民,让他从这泥潭里解脱出来。
宋祉砚很少对谁动真心,张天民待他不错,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宋祉砚可能没有那么多忧虑。
第二天虞音给他换了一套利索修身的西装,还帮他弄了弄头发,她拿着润唇膏要给他抹,宋祉砚起初抗拒,最后还是妥协地弯腰让他弄。
他像个律政精英一般出现在法庭前,张天民抬头看到他,笑着说:“拍电视剧来了?”
宋祉砚不好意思起来,解释:“音音弄的。”
张天民看他手停不下来,略带深意地望着他,“紧张?”
宋祉砚点头,张天民轻抚他的背,声音柔和:“没关系,很简单就结束了。”
虞音作为律师助理,跟在宋祉砚身后帮忙记录,这次开庭跟往常没有什么区别,语气很缓的法官,严肃的检察官,还有沉默的听众。
虞音抬眼看向张天民的妻子汪澜,她四十好几,冒着危险生了一对双胞胎,现在看起来气色不错,对待问答气定神闲,张天民期间很少发言,宋祉砚从容应对,给他省了不少事情。
法官判决离婚时,虞音看到张天民远远望向前妻,似乎是解脱,又有两分感叹。他站起身,跟熟悉的人员打了招呼,单手拍着宋祉砚的肩,虞音挑眉,没人时那只手就按在宋祉砚的后脑,将她精心烫出来的造型拍趴下了。
张天民很喜欢摸宋祉砚的头,他也是为数不多将宋祉砚当做孩子的人。
“表现不错。”
宋祉砚勾起唇角,垂头轻咳,张天民出了法庭,汪澜站在门外,二人对视一眼,张天民想说些什么,她的情人便抱着孩子过来,汪澜接过一个,贴在孩子的额头微笑。
过往人群将张天民跟这个曾经许诺共度余生的女人分离,他伸出手想要碰碰她的孩子,这才察觉两人隔着很远的距离,汪澜见到他伸出来的手,愣在原地,张天民总不能上去说:“能不能给我抱抱。”
只能站在这里看他们一家圆满。
他转身想走,汪澜却道:“找得谁给你辩护?”
张天民闻言,按着宋祉砚的发说:“我徒弟。”
宋祉砚有些不好意思,汪澜又看到他身边换了女人,嗤笑:“你的小情人呢?”
张天民跟艾琳也不是一直是情人。
他说:“走了。这是虞音。”
汪澜当然认识虞音,她在律法界能有点名声,离不开张天民跟虞家的帮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