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领路的人却像是早已经习惯了她这副姿态, 拨开帘子时的态度,轻蔑而下流。眼神流转之间, 是令人厌恶的强势。
那女子见帘子被拨开,瑟缩了片刻,而后望向他们的眼神,带着茫茫的黑。
虽然那时候年纪小, 但是他从小便随着师父四方游历,说是走遍了河山也不为过。在这游历的几年,随着师父也见惯了这世间的肮脏形态。但是初到圣殿所看见的那副场景,还是深深的刺痛了他。
几乎是那一瞬间,他便牵上了师父的手。师父感知到了他的情绪,手掌想要抚上来,却是被那领路的人打断。
那人穿着一身华贵袍子,看着不像寻常人。对着他们的态度,也不太好,处处流露着轻蔑。见不得他们有多的动作,稍看见些,便呵斥着让师父上前去。
他被留在了原地。
那领路的男子,也就随着师父上前,可他每上前一步,榻上的女子挣扎的就越剧烈,那一抹黑色流动的也越发猛烈。她蜷缩的身子,在榻上成为虚无的一团,却又被黑色的锁链无情地带回来。
她像是被这满目的白色所困住,动弹不得。
见那女子瑟缩,领路的男子越发凶狠,走着走着便是要飞奔上前。师父实在看不过去了,出声阻止。
那男子回头,恶狠狠看了师父一眼,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欲继续上前时,从榻后缓缓走出来一人。
那人看着身形,也是个男人,穿着与领路男子如出一辙的袍子。只是榻后出来的男人的袍子,是雪白的,出来之时,还有些凌乱。
领路的男子见了这人,眼神虽还是凶狠,却不敢再上前,最后只得愤愤退下。
那时他不禁看向了榻上的女子,那抹流动的黑色也停了下来,只剩一片雪白,在虚无的叫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