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沈岱清关节叩在桌上,和着台上的节拍,“在下与父母见过的面满算起来也不出五次。”
“不过是想着些虚妄的岁月罢了。”
台子上鼓子曲正唱到《胭脂》。花旦踮着脚尖儿,掩着玉面唱着词儿。清风吹水袖,词里头的洛邑,就这么顺着小调,轻描淡写地勾勒出来了。
梦里的山与月,尘土蒙着的老城,好似一张画卷慢慢地出现在眼前。
玄黑袍子的郎君支着下巴,偏着脑袋,带着慵懒,眯着眼,仿佛同这尘世纷扰断开了。
台下的曲子还在唱着,桌上也陆陆续续摆上了精致的佳肴。不过即使再精巧,也改不了这一桌清淡的模样。
许清徽执着箸,微努了努嘴,心里腹诽。
难道方才沈岱清在西市买那些东西把月钱都花光了,所以现在只能吃素了?
她面上也不好显露什么,就只能安静地坐在位子上看着沈岱清为自己布菜,沈岱清也当真是细心,连那盘中唯一有点眼色的红椒都给撇去了,干干净净地放在许清徽面前的碟子里。
沈岱清如此认真细心地照顾自己,自己也不好如此干坐在一边,于是稍卷起袖子想给沈岱清斟茶。
不过,她这茶还没来得及倒好,喝茶的人就被风风火火赶来的副将给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