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甄春花以为是听岔了,问道:“去哪了?”
狗毛一脸晦气道:“嗐,还能去哪,当然是阴曹地府,阎罗王殿。”
饶是他常年待在清风寨,下山短短数月,只偶尔在街上玩耍,也对钱富贵这位纨绔子弟的所作所为有所耳闻,不是今日请了花满楼的姑娘共度良宵,便是明日约着怡春院的头牌莺歌燕语。
更过分的是,若是见到入眼的,便是死缠烂打,明娶暗抢的纳进府去,不知毁了多少姑娘的清白。
这种人,合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死便死了。
甄春花自然明白“去了”的意思,她只是奇怪,钱富贵不过弱冠之年,即便是纵欲过度,也不至于丧了命。
“这是怎么回事?”
狗毛挠挠脑袋,东拼西凑道:“听说,钱富贵原本只是受了点风寒,偏偏玩的花样又多,前些日子趁着钱县令不在府邸,给花满楼的头牌递了请帖,加上两房小妾,玩的正开心,突然腿一软昏死在床上,把其他人吓得够呛,赶紧去请钱县令,钱县令虽溺爱幺子,但也要顾及颜面,在妾室床上发病,传出去肯定脊梁骨都要被戳穿,这才封锁消息,就悄悄地治。”
说的累了,狗毛喝了口水又继续,“谁知道,吃了月余的药不见好转,补品当饭吃,反而越补越虚,前几日突然发起高烧,反反复复一直不退烧,东街的张郎中被请了去,昨天夜里才回来,今早就传出来消息说钱小公子断了气,可是,大当家……”
狗毛顿了顿,迟疑着开口:“要是真的话,现在钱府应当是在忙着操办钱富贵的丧事,为何偏偏抓了李神医?”
他虽不聪明,但直觉这两件事必定有干系。
甄春花听完后,心下明了大半,淡淡道:“那个神棍素日仰仗钱府,现在钱富贵死了,估计是钱县令认为他是害死自己儿子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