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校服,在眼镜虎的身上飘飘荡荡,活像个稻草人。
仿佛一阵风,就能把这个眼镜虎,吹倒了。
但是,这么个高瘦苍白的稻草人,却是这五只纸老虎中,最让人不适的。
这种不适的感觉,怎么说呢,是像打了个寒战。
这个眼镜虎的眼镜,是个金丝眼镜。
正是电视剧里斯文败类的标配。
他的一双小眼睛,总是藏在金丝眼镜后面,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
此时,这双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我。
眼镜虎的语速很慢,阴恻恻地:“你,是新来的?”
“是又怎样?”我回瞪着眼镜虎,眼睛都不眨一下。
与人眼神的对峙,在气势上,可不能输。
谁知,眼镜虎的眼神,从我身上略过,落到了陆敏身上:“新来的,第一次是什么价,陆敏,你是知道的吧?”
“什么新来的,什么第一次?”我也盯着陆敏。
陆敏成了个夹心饼干。她盯着地面,小声说:“旧人每周五块,新人首次一百。”
什么!
我居然只值一百块!
一百块!
快!
当然,我愤怒的焦点偏差了些。
我应该愤怒的是,这些明目张胆,巧取豪夺之人,居然还明码标价!
我又气得七窍生烟。
这团烟,郁结在我的胸口,不吐不快。
于是我大喝一声:“一百?没有!”
“没有?”眼镜虎似笑非笑道:“那你有两个选择。”
“哦?”我反而来了兴趣:“愿闻其详。”
眼镜虎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尖声尖气地道:“第一,就是皮肉之苦。第二,你可以写下欠条,分期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