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几百米,士兵推开一扇门,带她跨过拱门,地上雪白的李花扑簌簌落了一地。
人还没到,姜思思先听见颤颤巍巍的戏腔从缝隙里钻出来,曲调很悲,唱词缠绵,不像是上过战场的男人爱听的调调。
待到进去了,能容纳两百多人的戏园空荡荡。台上演戏,台下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人在听,他像是凝固成了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士兵抓住她的手臂防止她反抗,将霜雪解下来呈到老头面前。
聂天宁缓缓睁开了眼,伸出布满疤痕的手拿起霜雪,挥退士兵:“你们下去吧。”
这一开口说话,姜思思顿时汗毛耸立。
聂天宁喉咙里像是塞了砂砾,每发出一个音节都刮着嗓子眼,沙哑又低沉。姜思思几乎有种错觉,好像是这一只身在地底的怪兽正在商量着下一秒要杀多少个人。
士兵们面不改色,听命下去。
咿咿呀呀的唱段不敢停歇,台上的花旦演到哭的戏份,是真哭了,姜思思也站在原地不敢动。
聂天宁说:“愣着干什么,过来坐。”
姜思思硬着头皮往前走,走到他身旁踌躇了一下,选择坐在了聂天宁的左边,两个人中间只隔着一张小案几,上面摆着两盏茶还冒着热气。
噌的一声,霜雪出鞘,姜思思抖了一下,
雪白的剑身泛着寒光,聂天宁像是没看见姜思思的惊惶,说:“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看到霜雪真正的模样。”
姜思思缩着脑袋连忙说:“霜雪并不归属于我,前辈若是想要拿回,晚辈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