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手机信号不大好，姜阑一边让petro自己上楼去挑衣服，一边走出去找个地方继续和唐灵章商量该怎么调整原计划。

看见姜阑走进商场后，人行道红灯转绿，费鹰并没有过街。他留在原地，多站了一会儿。

他不是一个喜欢回头看的人，大部分时间，他都习惯远望未来。

这些年来他很少发脾气，但不代表他是一个脾气好的人。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杨南很清楚，他自己也一直知道这一点。

如果一定要逼费鹰回头看，那么母亲李梦芸的去世是他人生中最醒目的伤疤。

女人是什么。

费鹰思考了很多年。

该如何对待一个女人，或者更确切一点，该如何对待他很喜欢的姜阑，费鹰始终有一个很明确的答案，那就是极尽他所能地对她好。

这个“好”里面，包括对她独立性的尊重，包括给她自由和空间，包括为她重新定义一段不复杂的亲密关系，包括满足她对他的生理性欲望，包括让她感到幸福。

但他从来没有思考过，他自己在一段亲密关系中，会不会因对方产生负面情绪。而当他有这样的负面情绪时，他该怎么对待姜阑，才算是对姜阑好。

人行道灯的颜色变化了很多次。

费鹰又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烟，他重复了之前的动作，揉搓，扔掉。在他闻指腹上的烟草味时，他觉得他没有答案。

当没有答案时，他决定先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