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们目目相觑,一言不发。

“虽说她是女子,可这些年立下累累战功,在场的那个男子能比得过?她也是个女儿郎,也是凡人,会痛也会受伤。亲口提出率兵吸引火力是她,因战负伤的也是她,最后却落得个被背叛落入敌军陷阱无人支援的下场。你们的做法同那条咬死农夫的毒蛇有何区别?!”

纪衡掷地有声,反倒让那些犹豫不决的人坚定了立场。

他们交头接耳纷纷响应他的号召,“那纪统帅你有什么主意,我听你的。”

“我也听你的。姜将军算得上是名副其实,我打心里佩服她。”包二率先站了起来,“我去问问将士们有谁愿意前去,先去做好准备。”

慕词根据这些支离破碎的对话逐渐了解事情经过,原是姜君受困落入敌人的包围圈内,而如今无人救的局面。

“姜君是纪衡梦里十分关键的一点。我们要集中注意了。”

愈发接近真相,他们变得愈发紧张起来,手心上泛着一层薄薄的虚汗。

虞十六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自己脑子有些疼。

他们用着灵气御行,跟着那些兵马的移动方向而前进。

寒风凛冽,虞十六抽了抽鼻子,不由自主地抱紧双臂。天空纷纷扬扬竟下起了小雪,宛若鹅毛的雪花轻轻落在她的肩头,随即消融成水,留下一点水痕。

骤然身后一阵暖意,她往后瞧了瞧,原是慕词从储物袋里拿出件红色斗袄覆在她的肩头。

他说,“暂时忍一会儿,我们应该快要到了。”

虞十六瞥见他发丝之上的雪籽,轻轻地笑着,“出于朋友之情,需不需要我帮你拍掉发间的那些雪?”

她用手肘碰了一下他,熟稔地问道。

慕词的眉睫上覆着一层似有若无的雪白,轻轻一眨竟也不掉,倒是凭空生出些清冷的气息。

话音未落,上天像是同她作对,雪愈发大了起来,视线所及之处,渐渐变得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