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炎站在离他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消失,漠然道:“我的理想当然由我自己实现。”
师其念似乎没料到师炎这样说,抬起眼眸看他,好像又看到了从黑云镜中归来的师翩,也是这样漠然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那时候,他以为师翩并未放弃,所以一直防备。他们始终错开一步,始终不能在同一时间拥有同样的想法。直到此刻。
师其念:“我虽非妖身,却一心为妖族。能得你一个答案,此行不亏。”
师其念从来都是理想主义,想要什么,只要实力足够,便会有人捧到他面前。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姐姐和他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明明他们没做错。他在无尽的等待中,等待大妖主归来的时间里,渐渐懂得了一件事,是因为人妖魔之分,才会有这样可笑的事情发生。
一旦发现这一点,他便认同了当初师翩的想法。他的理想主义让他坚信一点——只要拥有师翩那样的妖力,便可让所有人臣服,甚至让魔君臣服。为了这个目标而前进,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不论是师翩还是他,只要能够实现这个目标,便足以。
师其念几乎化为透明,浅浅的绿色妖纹渐渐消失,他突然又想起什么:“白临实非温良恭顺,他始终是魔君。”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仍旧不忘这个目标,要将一切阻碍消除。
师炎反问道:“那人便温良恭顺了吗?”
师其念露出一丝极浅极浅的笑容,自己多虑了:“确实,妖也有你这样擅长伪装的大妖。是你更好,我原本就希望是你。即使我再次拥有妖力,也维持不了太久,迟早会消散;如果是你,一定能做到那一天。”
师炎终于明白为何妖族能听命于师其念两百多年。从前他是一心为人类,背负着“师翩”带来的厄运,依旧为了人类对抗魔族,甚至愿意自戕。现在,他则一心为妖族,为了兑现一个妖族的诺言,便可以放弃一切从前在乎的。
在师其念即将消失的那一刻,他想起了师其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