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混合着人身上的各种气味,熏得人作呕。

一滴一滴的血水顺着刑凳滴落而下,凳脚边上摆放着十几件刚从人体上剥落下来的刑具,上面的血污已然凝固,那新鲜的血液蜿蜒而下,在地上腻得发黑。

季明纾被狱掾拖着甩在了地上,今日的刑罚已经完成。

几个牢头将木门关上,看着这母女俩奄奄一息,心中嗤笑。

“头儿,这京城第一才女,韩贵妃那边就不管了?”

“宫里头都没发话,你着什么急,上头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她那张脸,比赖麻子还要恶心几分,难不成二皇子这样也要她么?”

“您说得是,给您准备了好酒菜。”

说话的声音远去,白姨娘才拖着身子,将季明纾翻转了过来,看着她如同一条死狗一般,心中愤恨不已。

这样苟延残喘的活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度日如年,二皇子可还会记得她们。

韩贵妃派人下来的时候,季明纾已经被人用冷水泼醒了。

“顺才公公,季明纾醒了。”

顺才摆摆手,这才用拂尘挑起了季明纾的下巴,吓得往后一仰,昔日的第一才女,也算是长得容貌出众,可现在这副形容,这已经不可能跟着二皇子了。

顺才想回去回禀韩贵妃,也可以送季明纾上路了,顺才刚摇摇头准备走呢,季明纾突然拉住了他的衣服下摆。

顺才看着季明纾这个鬼样子就想吐,“松手!”

“公公……顺才公公,忘了水军战船了么?”

顺才一愣,赶紧让牢头都滚出去,他蹲下身盯着季明纾,“季国公府都被搬空了,图纸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