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的人一惊——
“卫三你做什么?”
“都别乱说,主君岂是那样的人!”
夜晚的草原荒凉冷寂,卫三神情严峻,提到霍衍山他们果真不再说了,到底忌惮。
卫三想回头看看,却又不敢,剩下的半坛子酒却一口未动。
这夜的草原,后来安静的厉害。
李书妤躺着,跳动的烛光在她眼上,投下一片阴影,她漆黑的眸子望着帐顶。
呆愣的、恍惚的、相信与不相信交织,仿若冬月诡异的天幕。
他们说霍衍山拿她诱敌?她听的明白,可霍衍山……会吗?
李书妤想起他离开时,望着她的眼睛,很温柔,她甚至能感受到其中怜惜。
对不能信,她不信别人说的,不能信……
李书妤抱着脑袋,忽然身上一阵抽痛。
这是一种细细麻麻如万根钢针刺在脑中,又不至于死亡的折磨,奇怪的是她似乎对于这种感觉很熟悉,知道很快就会过去。
李书妤脑中一片空白,似乎想起了什么?
关于凤仪宫,关于梅静云,关于她的哑巴,在这个异常清冷的夜晚,记忆就像一团迷雾,罩住了安逸太久太久的公主,那人哭着抱住她,露出满身伤痕,“阿妤要记住,男人啊……是世上最不值得相信的人,爱你时海誓山盟,利用也是狠心绝情。”
“你一会儿不要哭……也不要叫,你得记住这一刻,往后谁都不要信。”
这个梦很长,天将亮时,李书妤才勉强睡着。
可几乎是她一闭眼,外头瞬间箭如雨下,“咻”的一声刺在帐篷里,她的头边。
李书妤猛的睁开眼,看着不足两指的地方利刃寒光,一如前世那样,来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