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来摇摇头,说没事,抬手抹去眼泪的时候,露出了手腕上通体透明的镯子。
陆行止和沈童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明白过来,解散了围观的众人。
这镯子是丁春宏的东西,早年间她曾说过,这是要留给孙媳妇的见面礼。
今日陆霆之将这个镯子送给了姜来,无论他是替丁春宏转达,还是按照自己本心送出的,表示的都是对姜来的认可。
陆行止虽不知道,为什么陆霆之在短短十日内就对姜来换了态度,但是这样的结果自是让他足够欢喜。
他看着姜来手腕上的镯子开心得想笑,但想到阿嬷的离别又觉得伤感,百感交集中,只能选择握紧她的手。
知子莫若母,沈童把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全看在眼底。
于是斜了他一眼,故意打趣他道:“开心的时候不要想伤心事情,头一次见你看别人眼色显露情绪,真是够新奇的。”
陆行止撇撇嘴,眉梢微扬,但这样的场合下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
三月中下旬,处理完丁春宏的身后事,陆行止从广东直接回了伦敦。
其实那天凌晨,丁春宏有和姜来说过,军令状当初下那么狠也是为了看看两个人的决心,后面如果百分之二十的增速真要三年两载才能完成,就让他不必遵守了。
他跨年时偷偷回来自己都没有追究,后面眼睛一闭更是管不了了。
但是陆行止这人说一不二,这又是丁春宏对他最后的期望,自是不会草草结尾。
姜来对他的做法表示支持,两人就像这半年的每一天那样,隔着八小时的时差,继续谈着远距离的恋爱。
四月中旬,欧洲区新一年的一季度营收报告出炉,陆行止完成了当初军令状上的目标,交接完一切工作后,踏上了回国的路途。
他回国那天,姜来带着工人去了燕京郊外,她准备在陆行止送她硫化菊花海的土地上,洒满向日葵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