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么,谁说我生气啦?”莫名其妙地推了梁芝一把。
“骗我!”梁芝不信,戳着她的后脑勺絮絮叨叨又说了一大堆,主要是给她宽心,表示虽然杨南南很不错,但显然还不足以撼动她一姐地位,明年冬奥名额当然还是非她莫属云云。
其实说归说,梁芝本人内心也很纠结,一方面私心觉得她家顾慎如就是永远的女神,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杨南南真的强悍。
顾慎如呢,听得哭笑不得,直接给她嘴捂上了。
她跟梁芝解释不清楚,作为队友她和杨南南是荣誉共同体,之间并不存在传说中生死绞杀般的竞争。
另一件她更解释不清楚的事,或许此刻只有千里之外的jen能够理解,那就是当她们看见在冰场上活力四射的杨南南时,她们看到的其实是她们自己。是十几岁时一往无前、野心勃勃的她们,是精力旺盛到连续训练的十二小时后还可以出去逛街的她们,是自信满满可以用一个优美的贝尔曼旋转来同初次见面的前辈打招呼的她们。
这些已经模糊的曾经的碎影才是真正让她们时常不自觉陷入失落和怅惘的东西。
但是顾慎如没说这么多,只是揽着唠唠叨叨的梁芝一路回家了。
当晚她一直没等到jen回邮件,到了第二天训练的间隙刷邮箱,也还没有新提示进来。想一想,觉得那个丫头现在大概是一身轻松在山上滑雪吧,刚刚退役,突然多了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说不定玩得忘乎所以了,她也就只是默默地羡慕嫉妒恨了一下,把这件事放下了,想着一时半会儿可能不会再有jen的消息了。
没想它来得那么快。
下午训练期间,杨南南突然哭着冲过来顾慎如这边,拖着冰鞋一下扑在她身上。
“jen’s dead(jen死掉了)!”杨南南情绪激动地尖叫道。
有海外媒体刚刚发出了新闻,jen在昨日告别演出结束两小时后,于下榻酒店服药自尽。留下无人能懂的,仅有寥寥数字的遗书——
“对不起,我看不见。”
当晚训练结束后,顾慎如又一次没有按时回家。
孟廷很不客气地把电话直接打到了陆别尘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