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这后宫里,唯一一个酣睡进入梦乡的人。
云德宫也一样被戍守得严严实实,太后还穿着寿辰的华服,坐在正殿里。
她并没有刻意等待祁瑛,她也并不确定祁瑛今天会来,她坐在这里,只是在想事情,很多事情。
祁瑛真的走进殿内站到她面前的时候,太后忽然眯起眼,觉得。。自己的儿子,不仅长大了,似乎。。也变得很不一样了。
但非要说到底是哪里变了,太后一下又说不上来。
他还能平时一样,进来之后给自己行礼问安,随后到旁边坐下。
不同的是,四周没了伺候的人,只有他们母子两人这般坐着而已。
祁瑛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眼眶干涩,并没有什么太波动的情绪。
来之前,他其实已经想好了很多的话要说,但真坐在这里了,祁瑛才发现自己心里实在太过于失望。
“何期,是太后的人吧。”
他没喊母后了,以前母子两有争执的时候,祁瑛也这样喊她,但那时候能感觉到只是赌气发泄,此时此刻,却更像是刻意的疏离。
太后心颤了一下。
半响后,沉声道:“皇帝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来问哀家呢。”
“你与郭氏联手,却又防着郭氏,何期两头跑,我还当他是个有骨气的。”谁知道酷刑加身,还没怎么动刑呢,就给吓唬得直接全招了。
“皇帝这时候过来,是想跟哀家说什么?”
祁瑛不喜欢太后这样的语气,到了这个时候,她似乎依旧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祁瑛抬起眼帘,眼中的痛苦神色难以掩饰:“太后纵容郭氏行凶,要了祁言乃至婉婉腹中两个孩子的命!那也是我的孩子!是太后的亲孙儿!太后如何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