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乔鼻尖嗅了嗅:“你的烟很好闻,一点儿也不呛人,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在别的地方都没有闻到过这个味道,是什么牌子的呀?”
听到这个轻柔的尾音,顾凛确定她有些开始醉了。
果然一抬头,就见她脸颊绯红,眼底沁了一眼碧色温泉般水汪汪的。
他把烟递过去,放在她的鼻尖,一划而过。
方乔的眼亮亮的:“好香的薄荷香!”
“decadent”他轻声说了一个词,发音格外好听:“它的名字,翻译过来叫‘堕落’。”
“堕落?”
“有一些味道会抚平人心里的躁动和痛苦,我的一个朋友做了这种烟给我,加的就是薄荷香。名字也是他取的,他希望我可以在精神上堕落一点,不要总是那么紧绷。”
方乔的笑眼弯起来:“那你也喜欢薄荷味道了,真巧,我也喜欢。”
方乔的手胡乱地指着远方:“一中外面的薄荷巷以前种的都是薄荷,因为太喜欢了,连上学都显得不那么痛苦了。”
“我很讨厌上学。”方乔的手臂支着发沉的脑袋,声音变得慢下去:“好像,是从在望山老家上学开始的。”
晚风昏沉,顾凛的手虚虚护在她后腰,防止她站不住往下滑。
他沉默着,静静地听她继续说。
“那时候妈妈过世,老方拼了命地赚钱。他想有很多很多的钱。他想给我和方忆最好的生活,有病的时候可以用最好的药,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疗。痛苦的时候,也有坚实的后盾,和从头再来的勇气。”
“他忙于事业,就把我和方忆送回了望山老家,住在叔叔家里。”
“叔叔是个远近为名的好人,大学毕业之后毅然回家乡,建学校教书,把不少孩子送出了深山。老方创业初期,也是叔叔把自己为数不多的钱都拿出来帮老方渡过难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