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过往每一次理不清头绪的低落不同，这一次，她十分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低落什么。

她在舍不得秦砚，是的，那个过去总惹得她血压飙升，和她互看不顺眼十几年的死对头秦砚。

和颂亚达成合作关系后，秦砚不仅要私下联系陈美丽和宋兴强，还要分心去应对公司里老给他使绊子的股东和董事。这段时间秦砚的确太忙了，夜里回来的时候，宋桃早已入睡，可每天醒来，卧室里都存留着檀木燃尽的余香。

是他来过的痕迹。

明早五点的飞机，天没亮他们就该走了。

宋桃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23:50。

可是秦砚还没有回来。

宋桃不停地看手机，没有来电显示，没有未读信息，这一刻，她的心里生出了荒谬的空荡感。

要不要假装给秦砚打个电话，让他给自己带环达楼下那家绿豆糕？会不会太刻意了？宋桃踌躇着要不要拨出这个电话时，楼下玄关处传来一阵关门的响声。

夜猫子宋榛还在楼下打电玩：“姐夫！你今天回来好早！”

宋桃连忙把房间的灯关了，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装睡。

楼梯上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在她的房门前停了一时半刻后，又走远了，宋桃心里有些着急，恨不得冲出去打开房门问他，明天我都要走了，为什么不进来看我。

就在宋桃抓心挠肝的同时，秦砚从自己卧室里拿了一支熏香折回了宋桃的房间。宋桃睡眠质量不好，他特地从李渊他爸那里要了不少带有助眠安神功效的名品香。

打开房门后一脚骤然踩入黑暗，没走几步路就磕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原来是宋桃没整理完的行李箱。秦砚心下存疑，往床上的人看去。

睡姿拘谨，安安分分，往常他回来，宋桃的被子至少有一半要掉在地上。

“睡了吗，宋桃？”秦砚轻声问道。

没有人回应，秦砚走到床边，蹲下身子借着窗外的月色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半晌后，秦砚突然弯了弯唇角，缓缓凑到宋桃的耳边，声音极轻极t 轻，几乎是用气音说的：“你不说话的话，我就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