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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起第一眼见到秦砚,是高一那个蝉鸣聒噪的夏末,那时的她被选修课老师点名,正磕磕绊绊地翻译着萨冈写给萨特的情书,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冷冰冰的少年就从教室的窗口出现,闯进了她的视线。

-c'est un siècle de folie, d'huanité, de rrution et de so

iété

-这个世纪疯狂、没人性、腐败,你却一直清醒温柔,一尘不染。

后来印象逐渐从干净的少年沦落为没人性的王八蛋,看不惯一个人的时候,内心总带了几层黑暗面,她讨厌秦砚高高在上的模样,企图一次次把他踹下神坛。讨厌他永远一尘不染,所以每一次经过他身旁时,总想弄脏他带着皂香的白衬衫。

就像此时,宋桃不知是心底那一处邪恶的因子动了一动,于秦砚这种冷冰冰又爱听老师话的冷峻冰山,竟然也会干出这种毛头小子才会做出的叛逆之事,她觉得新奇。

“被我妈发现了你担责。”宋桃脸上做出不情愿的模样,手上却已经开始挑选过夜要带的小毛毯。

“自然我担着。”秦砚看着她,情不自禁地弯了弯眼角。

一路驱车至山顶,才发觉来云顶山露宿的游客并不少,好在暗夜巧妙地隐匿了两t 人出色的轮廓,并没有引起太多旅客的注意。

他们挑了一处人少的地方搭好了帐篷,夜风袭来,宋桃在后背车里挑挑拣拣,翻出了被拒收的红酒和几个酒杯。

秦砚从帐篷里出来,就看到直打哆嗦的宋桃,他从包里拿出一条披风,隔空扔给她,用陈述式的语气对她说,“披上。”

“秦总,”宋桃看着瓶身上一串英文,歪过头狡黠一笑,“反正我爸妈不收你的礼,不如我们直接…”

秦砚从她手上拿回红酒,放回后备箱:“得了吧,你这酒量,喝了第二天叫都叫不醒。”

“我就喝一点点,这牌子我都没喝过几次,你让我尝尝啊。”宋桃又把酒抢了回来,背过手放到身后,故意恶心他,“不是吧,坐拥千亿的秦总这么小气,连口红酒都舍不得给我喝。”

“你确定?”秦砚拿她没办法,抱胸靠在吉普车上,眼中满是揶揄之色。

“别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