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有之一声不吭,从这三人身后饶了过去。
而后规矩地准备两个纸杯, 为江茹和周伯倒上了调好的温水, “进去聊吧各位,别在这站着了。”
她过分从容,眉眼里还带着一丝耽误时间的歉意,视线从三个人身上一一扫过, 最后给周伯了一个微笑,“好久不见, 黎总前些日子还惦记您的腿脚。”
这种话一听就是逢迎, 但周伯还是很受用, 嘻笑道, “少来, 他不跟你说我坏话我都烧高香了。”
温有之把人送进沙发处,又笑,“哪能啊。”
几个人把位置坐满了,江茹不想跟他们挤在一起,搭着腰站在了一旁。
等温秘书走后,贺芙才开口埋怨:“为什么不给我倒杯水啊……她是看不见我吗?还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温秘不是那种人。”周伯心疼侄女,把自己的水递了过去,“喝我的。”
贺芙撅嘴:“我才不要。”
她说完看了眼黎芜,他正低头系着衬衫袖口,头发遮上了他一半的眉毛,脸上被身后的阳光勾勒出一条金黄的线。
“哎呀大伯,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别再耽误黎总时间了,”她刻意咬重了“再”那个读音,意有所指的朝门外瞥了瞥,“黎总每天也很忙的。”
“对对,”周伯道,“姓黎的,听说你们明天运动会?”
黎芜“嗯”低声一应,“只是预赛。”
“预赛我听你们也弄得挺隆重,让我们小芙和谁大比拼啊?真能整。”
见黎芜没什么反应,周伯老生常谈,“嗐,他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懂,参与不进去,我就想让小芙开心就好。但是这孩子太过张扬,刚才非要下楼接我,来来过过的,现在全公司都知道我是她大伯……”
成年人的客套不需要说太多,从一句“但是”开始,黎芜就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