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公主怎么亲自来了别院?有吩咐的话叫一声,我们到府上去就好了!”
“无妨,我来看看,陈姑娘在吗?”
陈秋慈着了身月白袄裙,很是清丽,从内里的小院中走出来,福了福身,“公主。”
裴云大喇喇地坐在亭子里,一说话张口呵出大片白气:“不必多礼,住的惯吗?”
陈秋慈其实有些不自在,倒不是因为跟一群老爷们儿比邻而居,她对这个确实不甚在意,而是因为搬进别院几个月了,她白吃白喝,没起到半点“幕僚”的用途。
给山匪当军师的那些经验,对公主夺权帮不上忙啊。
能帮上忙的那些……她又不敢说,怕说了之后,解释不清楚消息的来源。
“本宫知道,你之前是住在敬郡王府的,世子对你也很是礼遇……是发生了什么吗?”
陈秋慈脸白了白,“……世子很好,是我受之有愧。”
受之有愧?
现在同情人吵架负气出走的姑娘,不流行指着鼻子痛骂“那混蛋负心汉”,反而说“是我受之有愧”吗?
裴云想不明白,也懒得细想了,
“他以为你无故失踪,正到处寻你,你若是对他没什么怨气,就去同他把话说明白,别教他担心你的安危。”
陈秋慈张了张嘴,她躲的就是裴隋扬,怎么可能自己送上门。
“别院你放心住,若是不想让他找来,就写封信,本宫可以替你转交——你放心,你既然投在本宫门下了,本宫绝不会出卖你的住处。”
没想到裴云想得这么周到,陈秋慈有些眼热,“给公主添麻烦了。”
“应该的。”
裴云掸掸斗篷,站起身来,“不论有情无情,你既不想见他,他硬要找你便是骚扰,本宫不会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