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裴隋扬郑重道:“不离家不知思乡,孙儿这次回来,一定要加倍孝敬祖父祖母!”

裴云从厅堂迈进来时正听见这句,笑吟吟道:“呀,看来是真的长大了。”

她倒是未曾担心过裴隋扬,临行前她细细同裴隋扬推演过一遍巴里山的情形,倘若这都要出篓子,也不必从军了。

不过真的见到人,裴云仍是怔了怔。

不过两月的功夫,裴隋扬整个人都窜了一截,骨架拉开得更大了一圈,临走时还宽大的铠甲已经完美包裹住笔挺的身形,明明被王妃搂着,倒像是王妃扑在了他怀里。

——已有八成前世的影子。

裴云眼睛不自觉地热了起来,卫凌尘满心记挂着自己要被拆穿的锦囊,并未察觉。

王妃抹着泪招呼:“清河来了啊,快坐!开席!”

回都城第一日是家宴,敬郡王府未请外客,只是邀了几家血脉相近的宗室,以及王府家将。

不少人家都带了适龄的女儿前来,敬郡王年迈,世子不日便要袭爵,再加上得了军功,裴隋扬一时炙手可热。

“世子世子,山贼是怎样的,再给我们讲讲吧!”

“是啊世子,听说他们茹毛饮血,穿草皮兽衣,是真的还是假的?”

裴隋扬:……

裴隋扬干笑:“……当然是假的。”

事实上,巴里山的山贼不但不茹毛饮血,还颇有诗情画意,诗词花草无一不精……

“世子世子,山贼都是男人,没有女人,他们长日光阴不觉得无聊吗?哎——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