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钧正眯眼靠在车厢里小憩,闻言眉毛动了动。

“少爷,”小厮又抽了一下马鞭,他是夏钧的心腹,说话很是随意,

“彭公子若真的能打动公主,少爷不后悔?”

旁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自家少爷向来刚直自傲,却能避人耳目去攀公主府的墙头,大概总是有些特殊的。

“有什么可后悔的?”

清河公主虽然逼婚在先,却并不想嫁,只想挂着个空头婚约,此事如今夏钧已经看得分明。

若她能找到两厢情愿的驸马人选,不是皆大欢喜?

夏钧又闭上了眼睛,只睫毛轻轻抖了抖,似是有些……言不由衷。

公主府待客的外厅里,卫凌尘立在裴云身后,看着彭寒生又是一身红衣,青丝及腰面容俊美,心里暗骂他妖里妖气。

“家父特地让臣来谢过公主,若不是公主让人求情,杨千居怕是没那么容易加急制这九把琴。”

重点不是谢琴,而是谢她透露的风声,在清河公主派人送信到曲州之前,都城所有眼线送回的消息都是——朝廷要对平远王下手了。

裴云的信上再三保证,又替彭家找好了台阶,通过九把琴确认了皇帝的态度,平远王这才敢送儿子进都城。

“彭公子不必客气,王爷国之栋梁,西南边疆离不了王爷,只要王爷一心为国,本宫做的都是应尽之事。”

彭寒生抬头笑了笑,其实父亲对他入都城一事疑虑重重,更希望部属前来贺寿,是他再三坚持,才得到亲自站在公主府厅堂,看到眼前人的机会。

他有他的私心。

“臣知晓公主不爱金玉脂粉之物,特地请人打造了这一箱兵器,刀弓枪剑都有,听闻公主府上还有个演武场,不知……可否让臣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