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裴舟登基,又因清河公主与其同母双生,同日诞辰,每年的节前祭礼都特许公主与其共同主持,以贺二人千秋,祝四海升平,海清河晏。

因此山顶最高处的几间禅房,理所当然有裴云的份,就连吕微微都只能次而居之。

裴云随意用了些素斋,毕竟是金枝玉叶,即便素斋也是寺里精心准备的可口佳肴,草草洗漱过准备早睡,又突然想起些什么,起身叫:

“夜离——”

夜离合衣歇在禅房外间,一骨碌爬起来,“公主有何吩咐?”

裴云凑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收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夜离轻手轻脚地钻了出去。

不远处的另一间禅房里,无人入睡,就连桌上的饭食也无人动过,角落里团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影,面向墙里躺着,看不见脸。

宋清昭靠坐在一旁目光复杂,咳了两声道:“你这是、咳咳、时来运转了?”

明明他走的时候,公主还一副要把魏明琛剖干净的架势,几个月的功夫,就成了时时带在身边的红人了。

卫凌尘还在不爽自己被派的倒霉差事,道:

“歇着吧你,再咳就把脏腑都吐出来了。”

“多、咳咳,多谢关照。”

宋清昭举起袖子擦嘴,动作潇洒斯文,放下手来果然又是一袖子血污,嘴唇染血愈加鲜红,梨涡深深,原本清秀面容又多了几分昳丽。

噢,原来裴云喜欢这样的。

“笃笃。”

卫凌尘一个激灵,警惕地藏到禅房薄薄的木板门后,

“谁?”

“我,夜离,公主让我来送东西。”

惦记得可真紧,卫凌尘松开紧握刀柄的手,嘲讽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