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到底脸皮薄,在底下偷偷扯他的衣袖,小声嘟囔,“你放我下来呀,我自己会走。”
沈时寒停住脚,垂眸看着她,极其一本正经道:“不行,你要是跑了怎么办?”
楚宁:“………”
不管是论谋略还是厚脸皮的程度,楚宁都是斗不过他的,只得安安分分得随他去了。
沈时寒住的院子叫竹清轩,倒是干净,跟沈时寒这个人一样,清敛沉稳得紧。
厢房的桌案上搁着砚台,笔屏和一叠宣纸,大约是平时也会在这处办公。
只是,上头却放了盏格格不入的狐狸灯笼。
楚宁看见,怔忪了一下,仰头问他,“这灯笼沈大人还留着呢?”
沈时寒轻轻“嗯”了一声,状若随意道:“正好烛台前些日子弄断了,便拿它出来先用用。”
楚宁目光掠过檀木书架里搁着的完好烛台,抿唇笑了笑,没有揭穿他。
秋书奉了茶上来。
楚宁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得抿着,正想着要寻个什么法子离开,外头就有小厮过来敲门。
说是府衙里来了人,请丞相大人过去查办事宜。
这开春的当头,朝野上下都忙。
楚宁很能体谅,当即放下茶盏,将沈时寒往外推了推,又催促道:“沈大人快去吧,公事重要,我这里有秋书陪着,不打紧的。”
沈时寒如何不知她的意思,这是想着法子赶自己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