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闻言有点讶异,府中人都知道丞相宠这猫,丞相府里就没有它到不了的地儿,没想到现下说失了宠就失了宠。
他心下一叹,低低道了声“是”,躬身退了下去。
走远了,才看着怀里委屈巴巴的雪枪叹道:“雪枪啊!丞相大人心里肯定有别的猫了,再不要你了。”
雪枪:“………”
你才有别的猫!他分明是有别的狐狸了!
楚宁入宫之后没去未央宫,而是绕道去了趟皇后所宿的甘泉宫。
江晚月哭了一整日,已经睡下了。饶是在梦中,她眼角亦是垂着一滴泪。
楚宁想为她拭去,手刚刚触上她脸庞,江晚月就醒了。
殿内没燃烛,唯有一丝清冷的月光从窗台透进来。
她面色凄楚地看着楚宁,喃喃开口,“陛下,我可以恨你吗?”
楚宁微微点了下头,将她的眼泪擦去,又轻声道:“可以。如果这样你能好受些,那就恨吧。”
江晚月却摇头,道:“我不恨你。爹爹临去前托人带了口信给我,他说你有不得已的苦衷,让我别恨。我听爹爹的。”
她声音逐渐哽咽,“我自五岁入宫,大半时日都在宫里,长到这么大,也没在他面前尽过孝,反而处处违抗忤逆他。现下他不在了,我……”
江晚月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脸上两行清泪顺着她脸颊淌下,落在楚宁的手上。
她一顿,蓦然竭力哭喊道:“楚宁哥哥,晚月再也没有爹爹了!”